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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0 Novem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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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末日預言
weekday早場都幾乎爆滿。甫入場鄰座三五小伙子已在熱切討論:科學家已講明,無咁既事,也請出瑪雅長老說明,瑪雅長曆終結不是這麼回事,其實是說人類會進入祥和新紀元云云。幾乎忍不住要插口,這只是齣戲,大眾娛樂而已。若為拗而拗 (For the sake of argument) ,瑪雅長老唔代表絕對權威,或者當時佢都未夠資格理解這些!
但部戲如果引起公眾神經過敏,即係這部戲能感染別人,嚇到人,才要科學家來安撫。
主角是一名落泊過氣作家,寫過幾本不暢銷的書 (五百幾本賣得出),但機緣巧合之下,讓他得悉這個人類滅絕的大危機,在千鈞一髮之際帶著家人脫離險地,並展開闔家大逃亡,由加州,到黃石公園、拉斯維加斯、最後要到喜瑪拉雅山。
特技出神入化,整個加州在眼前毀掉、大洪水衝向白宮、…,「勿望後!」主角帶女兒衝出屋外,不到兩秒已見整間屋坍下!想到的是聖經故事所多瑪城被毀,天使警告不可後望,羅得妻子忍不住回頭,就成了根鹽柱。
我們熟悉的,以為穩固的世界,其實可毀於一旦。
逃難過程是出奇地好運氣。最初是由主角駕車,在這天崩地裂之時,隨時有大廈壓下來、車輛扔過來,竟可安然無恙。後來由主角前妻的丈夫駕小型飛機 (他只上過幾堂飛行課) ,其他車輛、大廈、高架公路-幾乎整座城市-都浮到半空,他又一一避過,機會怕是少於連擲二十鋪圍骰吧。或者正正印證了主角的老板俄羅斯富豪的話:「我以前是個拳師,總之別放棄,拼命也要打低對手。」
富豪也是身體力行的,儘管為富不仁,他始終奮鬥至最後一口氣,也要把一對孖仔送上逃命方舟。
大難臨頭,各人也有各自選擇。帶著家人尋生路最正常不過。社運分子兼民營電台主持人選擇留下,現場報導最後一刻,只因景色太美不捨離開。總統選擇留下,親身告訴國人惡耗,與國人共存亡。
這也是理想與現實的抉擇。建造方舟的經費,是靠賣船票來籌的,是要每位十億歐羅,那就是赤裸裸的「有錢才有命」。除此之外,就是元首政要 (包括英女皇及兩隻愛犬) ,政府人員、科學家,以至其他有用的人。
還有嗎?有,像達文西、畢家索的手筆 (保留了人類文化遺產)、一雌一雄的各物種,還有是經過基因篩選的「老百姓」-當然要有草根階層,否則全都是有錢人,則金錢何用?那有勞苦大眾可供奴役?
這些看在眼裡,青年科學家和總統的女兒都看不慣。科技官僚出言譏諷:「你可憐這些造船工嗎?把你的票送他們啊!我可以如上賓看待他們。」
然而,終究存著異數。青年科學家也是主角的少數讀者之一,他說:「就拿這本書來說吧,它不是甚麼名著,本來沒人會去保存,但我喜歡這書,沿途帶著,現在它跟妳我同在船上,它將是人類文化傳承的一部分。有些人,也許只是好運吧,他們就是能渡過難關。」
主角一家就是這異數,普普通通的一家,最後也可混上船,逃過一劫。
人性最光輝的時刻,是青年科學家向全人呼籲:「假如我們不讓眼前的難民登船,我們還有人性嗎?我們辛辛苦苦要保留人類文明,還有意義嗎?我們對著子孫後代,更有何辯解?」
我就想到中國的種種:計劃生育、限制遷移、改革帶來貧富不均,各項措施都是違反人權,但也無可奈何。但假如去到一個程度,是不把人當人看待,這一切措施,又有何用?
末日救未來、明日之後、以至 2012,災難片是越出越正,好戲在後頭。
Monday, 16 Novem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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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薄機-怪譚
司徒法正,挾著爭產案「專家證人」的身份,就搞了一齣「怪談」出來。怪就怪在,點解D人亂噏,都唔會「出事架嘛」。
八月時仍是酷熱得驚人,至現在十一月中旬氣溫急降,仍在等待:陳振聰爭取龔如心遺產,這可笑案件的結果。因一切作供、結案陳詞、前前後後的造勢「扭花臣」,一切都已煞科。
不要理上文下理陪著你
事後你方知我的不愛你
這樣情甜如蜜 儼如懲罰
我決定逃避
你追 我躲 已說得很赤裸
你追 我躲 沒甚麼可錯摸
你清 我楚 殺了光陰太多
煞科 煞科 現在終可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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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楞子何其多。我想起八月在地鐵站見過的一幕「怪談」:那打薄機已閃著紅色壞機燈,我在「扲機」取錢,也都注意到了。但那二十來歲「靚仔」望也不望就把存褶塞進機內,發覺不妥後匆忙走開。跟著來一個老伯,又是這樣,但發覺機器無動作,以為是自己擺得不好,取出存褶又放回,如是數次才肯離開。然後(對,是不足十分鐘,仍有這個然後!) 又有一「靚太」出現,她沒有塞存褶進去,倒不是她「醒水」,而是她始終都在努力翻著自己的手袋,卻找不到存褶。
我想到的是,在這個混沌的財資市場內,沙塵滾滾,造就不少機會。稍為細心一點,混口飯吃,該不是難事吧?反正粗心大意的多的是。
本想好心提那「靚太」,卻擔心她以為我是騙徒,到時好心無好報就犯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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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世上未有太多人,能達到陳振聰老婆、譚妙清女仕的清沙境界,「我唔care(佢錢從何來,因為) ,我不貪錢」。有多少人,可以不必理會、也不用擔心錢從何來,但又幾時都有錢駛?
二十世紀初,科學家為尋找「以太」傷盡腦筋。這是他們理論中作為光波的傳導媒體。「我們不覺得身在“以太”之中,就像魚兒不覺得自己在水中生活一樣。」
不識盧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看過「天繭」(Cocoon) 這齣戲,講述一群老人家跟隨天外來客移民了。其中一人出發前忐忑不安,「我們可長生不死嗎?」(“Foever?”) 回答是:「我們不知”永遠”是甚麼。」(“We don’t know what forever is.”)
對,「永遠」是對凡人、沒有永遠的人來講的,這才有意義,這是可望而不可即。錢,只對窮人、或自覺是窮的人,才最有意義,這也是可望而不可即。
但陳振聰能「入涉」,不正正就顯示了,有錢也不一定能快樂,那為甚麼還要打官司爭產?真的是為了實現「好朋友」的遺願?
或者這才是最怪的「怪譚」。
Saturday, 10 Octo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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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多瑪
10 Oct 2009
創世記第18章記載,神告訴阿伯拉罕,說所多瑪城罪惡滔天,應受毀滅。阿伯拉罕說,神啊,僕人我是灰塵,但請容我說這話,若要義人與惡人一同遭滅,怎是公正?神允諾,若有五十義人,「我必不毀此城」。阿伯拉罕不斷「殺價」,最後協定,只要有十個義人,「我必不毀此城」。結果,很自然地,連十件「好野」都無。
讓我們看看現代所多瑪裡的一些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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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波,學者,曾參與六四運動。發起並起草「零八憲章」,呼籲政治改革,改善人權。2008年12月9日,因「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6月23日經檢察機關批准逮捕。
倪匡接受李小薇訪問 (見香港電台《薇微語》專訪,Sep 2009) ,他提到:
「…去年中國有一本書是收集了1945年共產黨的言論集,說明為甚麼要反對一黨專政、一黨專政萬事不成、要怎樣才有民主和言論自由。講的全是毛主席的話和《新華日報》的社論。現在這書卻成了禁書,即是說建國前共產黨領導人說的話全部推翻掉。其實這些話與《零八憲章》的內容一樣。」
歷史也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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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永,維權律師,公盟創始人之一,2008年起為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2009年7月,公盟因逃稅罪被查封,8月23日,許志永被取保候審,暫時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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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作人,2009年2月,呼籲民間進行進行汶川大地震遇難學生校舍工程質量的調查,3月因顛覆國家罪被抓,8月開庭審理卻無宣判。而準備前往採訪的香港Now電視台記者,則剛巧因成都公安收到情報懷疑其藏有毒品或違禁品,只得被扣留在酒店。
要注意的是,是記者自己未能履行職務,當中治安部門並無阻止採訪或干涉新聞工作。這與後來的新疆當局公然打記者及捏指記者在搧動暴亂,實有高下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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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此,實在寫不下,其他如胡佳、高耀潔、譚凱之類,請自己查查吧。要查地方的,可以查查新疆、湖北石首市,等等。
最後,只能以梁文道文章「所多瑪」作結: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260
「…而那光明的一面,就包括許志永和他公盟裡的同伴,以及正在崛起的維權律師群體,與其他無數想做好事的熱心人。這個國家腐敗,這個社會冷漠,整個局面似乎就維繫在一個十三億人關於某則謊言的默契之上。儘管如此,卻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願意付出自己的時間,去替陌生人的子女奔走,如譚作人;竟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犧牲自己本來可以享受的生活,去替苦難無告的同胞叩門,如許志永。我甚至樂觀到把政府也算進這光明的一面,因為至少他們曾經容許這種昏沉裡的光芒搖曳。也許他們明白,連他們自己人都紛紛捲款而去,用腳對這裡投下不信任票的時候,好人的存在有多麼重要。天不喪予,如果你還能在所多瑪找到一個好人的話。
他們把自己的子女送去外面,自由自在地上學成長;卻讓我們的孩子背負債務來接受可笑的「教育」。他們將自己的家人搬到北美和歐洲,享受乾淨的流水和清新的空氣;卻留給我們一片受傷並且有毒的土地。這個國家腐敗如此,這個社會已然冷漠若斯。現在他們居然還要扼殺好人,並且恐嚇其他人打消當好人的念頭?沒錯。所以當你在公交車上被人打劫,高聲求救,卻發現滿車沒有一個人會伸出援手,甚至轉過頭去的時候;不要訝異,因為我們鼓勵這樣的風氣。
…如今,好人許志永終於消失了,剩下那批上訪者還在「聚源賓館」裡面呼救呻吟。半夜,他們唱歌,希望引起外頭的路人注意。據說他們唱的是《國際歌》,而中南海就在五公里之外;據說他們唱的是《東方紅》,而毛澤東紀念堂就在五公里之内。歌聲由激憤漸轉淒楚,终於泣不成聲;而街燈,兀自孤冷地亮著。」
Saturday, 19 Septem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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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4 January 2009
從積極方面,昨因之果,甘心受之,多行善,結將來之好果。從消極方面,一切皆前定,無可奈何。重功利者,更視今之行善作交易,求將來之福。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佛家本是主張一切皆因緣和合,本無自性。即是說,條件剛巧在,物在,條件散佚,物亡。輾轉於「成住壞空」而已。就算真有因果,此因此果,也是不能驗證、不可把握。於是只可「惟恍惟惚」,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試詳述之。這裡的「因果」,細思並不是邏輯義的因果,如「阿媽一定係女人」。又不是經驗界的,如「所有人都會死」。甚至不是量子科學電子雲(即電子在某時刻在某範圍的或然率是多少) ,又或是統計學的(只對一個群體預測,如某一年齡層的死亡率,但不能測到個體是否會死) 。
那這到底是甚麼?
我猜真是事後孔明居多,即是事發後求解釋,求心安。為甚麼今天給老板鬧?因為他心情不好。那是否他心情不好就一定鬧你?又未必,也因為我做錯野。是否做錯又他心情不好就一定鬧你?又說不定。是否你做對就一定不怕捱鬧?又不知。因果的「若然不報,時晨未到」就是這回事。根本就無解釋能力。其實只係想當然:點解會咁?唔知,總之有原因。
The window is broken.
Who broke the window? Someone.
Hence, someone broke the window.
咁梗係有人打爛喇。其實即係無講野。
如強加追索,因又有因,果又有果。沉溺此中,則不免滾動分化下去,莫得其止,離「因果」之本義遠矣。
Thursday, 17 Septem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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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嘯週年
勉強要為金融海嘯定個開始,大概以雷曼倒閉計起也是適當的。市場恐慌,引致信貸收緊,非理性地急速的價格調整隨之而來。
事隔一年,請問各方可有長進?
除了財長保爾森臨別秋波倡議的所謂改革-甚至連這些過後也就默默無聞,在監管上、在制度上,如何預防悲劇重演,實在無人下過功夫。只見人人大力泵錢科水。
其實改革實是困難重重。保爾森一來是良心發現(?),二來是橫豎下屆都不是我來幹,財長換人,連財長個老闆也換了人,就算空口講白話來消遣消遣,又怕甚麼?
Henry Paulson calls for radical regulatory banking reform - Times Online
“...Henry Paulson recommended that banking, insurance and mortgage oversight be centralised and that the Federal Reserve should become a “risk czar”.
Mr Paulson’s 218-page Blueprint for Regulatory Reform suggested that insurance companies and saving and loans institutions, which at present are supervised on a state-by-state basis, should be regulated on a national scale. A new federal body would cover the insurance sector and the Office of Comptroller of Currency, which polices national banks, would oversee saving and loans institutions.
He also proposed establishing a Mortgage Origination Commission (MOC) to regulate home loans on a national basis. However, in what appeared to be a complex dual-regulatory structure, the existing state mortgage regulators would largely continue to operate as they do now but would also report to the MOC. If the MOC were not satisfied with the performance of one of the state enforcers, it would, for example, have the power to halt securitisation of home loans, a move that would cut off a large source of mortgage financing….”
退市安排,大家只說不做,再造泡沫,到時再急剎車就跌得更狠。現在仍只在出口術階段,希望你知驚自我調節,但紙老虎易被看穿,到時政府只有真的出手剎車。中美好似有貿易戰,短期受壓,但長遠打不成,Obama not gutsy, 奧巴馬此君得天下,全靠把口冧人,哄騙,所以其實只是投機主義,希望藉著向中國輪胎徵收特別關稅,去討好工會、商界、政治群體,以便通過醫療改革,根本是低估中方反應,一旦對方還以顏色,便覺不划算,所以貿易戰他不會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