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03 Jun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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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的現實與超現實
父親病危至過身,剛好是在八九民運前後。還記得那是五月尾打著八號風球,去醫院探望,給他抹身。那時是在戒嚴吧?我對父親說:「出面笠笠亂,你要不要看報?」他說:「不看喇,沒精神。」他很少會這樣說的。他和我都很留心時事的。
五月二十二日午間,他過身。六四那晚,我記得是東莞的舅父打來,談起父親後事。而大家也看著同樣的黑漆漆亂兮兮的畫面,他問我:「你怎了?」我只是答:「你睇電視,都見喇。」(點解東莞都可看到?那我就不知了,會不會是他們的魚骨天線已「笑指天南」?)
我心是沉下去,只覺得世界亂烘烘,明日會點?中國都沒希望了。
(後來,只有在看到九一一現場直播,才有同等震撼,只記得亞視的主播,翻來覆去只是說,現在不是拍電影,是紐約正受襲。)
假如是一部電影,六四的導演太差了,前後不連貫,中間刪剪太多,全然只是零碎片段。這下是「來得挺晚了」,忽爾又是「公安幹警幹得好」。
母親死時,是八四中英談判草簽。父親死時,是八九民運。六四前後的遊行,以至黑色大靜坐,我都無去。也好,反正一直都無去,貫徹始終,好過去去下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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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悖論」-提出穩定作為「六四」的正面意義,是很不穩妥的。
1) 所有推動社會變革的運動,總對秩序帶來衝擊,五四、光州事件、以至印度、南非的非暴力抗爭、台灣倒扁、泰國也如是。關鍵是,運動是否有正當性?
2) 求穩定,是求國之穩定、還是求政權之穩定?危害國家就要提證控以叛國,況且就如趙紫陽指出,民眾要求改革制度,連推翻政權都無想過。
3) 若純是求恢復秩序,把血腥清場說成是別無他法,實難服眾。
4) 穩定的後遺症是長期的隱性不穩定,政權讓金錢成為唯一正當性,上下交征利。官有官貪,商有商奸,再勾結成官僚資本主義。三鹿奶、四川豆腐渣學校就相繼出現。
5) 後六四是七上八下,不知改革是否繼續,於是有小平南巡,「不改革是死路一條」,擺向另一邊是徹底資本主義,再也沒餘地去考量那些才應接受,就要走向WTO,金融開放等等。
6) 民主議題擱得越久,政治改革越是無奈,要處理日見嚴峻的貧富懸殊,官侵民權等問題就越見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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