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預告片時已覺很吸引,所以係十一月十二日一上畫就睇。點知
weekday早場都幾乎爆滿。甫入場鄰座三五小伙子已在熱切討論:科學家已講明,無咁既事,也請出瑪雅長老說明,瑪雅長曆終結不是這麼回事,其實是說人類會進入祥和新紀元云云。
幾乎忍不住要插口,這只是齣戲,大眾娛樂而已。若為拗而拗 (For the sake of argument) ,瑪雅長老唔代表絕對權威,或者當時佢都未夠資格理解這些!
但部戲如果引起公眾神經過敏,即係這部戲能感染別人,嚇到人,才要科學家來安撫。
主角是一名落泊過氣作家,寫過幾本不暢銷的書 (五百幾本賣得出),但機緣巧合之下,讓他得悉這個人類滅絕的大危機,在千鈞一髮之際帶著家人脫離險地,並展開闔家大逃亡,由加州,到黃石公園、拉斯維加斯、最後要到喜瑪拉雅山。
特技出神入化,整個加州在眼前毀掉、大洪水衝向白宮、…,「勿望後!」主角帶女兒衝出屋外,不到兩秒已見整間屋坍下!想到的是聖經故事所多瑪城被毀,天使警告不可後望,羅得妻子忍不住回頭,就成了根鹽柱。
我們熟悉的,以為穩固的世界,其實可毀於一旦。
逃難過程是出奇地好運氣。最初是由主角駕車,在這天崩地裂之時,隨時有大廈壓下來、車輛扔過來,竟可安然無恙。後來由主角前妻的丈夫駕小型飛機 (他只上過幾堂飛行課) ,其他車輛、大廈、高架公路-幾乎整座城市-都浮到半空,他又一一避過,機會怕是少於連擲二十鋪圍骰吧。
或者正正印證了主角的老板俄羅斯富豪的話:「我以前是個拳師,總之別放棄,拼命也要打低對手。」
富豪也是身體力行的,儘管為富不仁,他始終奮鬥至最後一口氣,也要把一對孖仔送上逃命方舟。
大難臨頭,各人也有各自選擇。帶著家人尋生路最正常不過。社運分子兼民營電台主持人選擇留下,現場報導最後一刻,只因景色太美不捨離開。總統選擇留下,親身告訴國人惡耗,與國人共存亡。
這也是理想與現實的抉擇。建造方舟的經費,是靠賣船票來籌的,是要每位十億歐羅,那就是赤裸裸的「有錢才有命」。除此之外,就是元首政要 (包括英女皇及兩隻愛犬) ,政府人員、科學家,以至其他有用的人。
還有嗎?有,像達文西、畢家索的手筆 (保留了人類文化遺產)、一雌一雄的各物種,還有是經過基因篩選的「老百姓」-當然要有草根階層,否則全都是有錢人,則金錢何用?那有勞苦大眾可供奴役?
這些看在眼裡,青年科學家和總統的女兒都看不慣。科技官僚出言譏諷:「你可憐這些造船工嗎?把你的票送他們啊!我可以如上賓看待他們。」
然而,終究存著異數。青年科學家也是主角的少數讀者之一,他說:「就拿這本書來說吧,它不是甚麼名著,本來沒人會去保存,但我喜歡這書,沿途帶著,現在它跟妳我同在船上,它將是人類文化傳承的一部分。有些人,也許只是好運吧,他們就是能渡過難關。」
主角一家就是這異數,普普通通的一家,最後也可混上船,逃過一劫。
人性最光輝的時刻,是青年科學家向全人呼籲:「假如我們不讓眼前的難民登船,我們還有人性嗎?我們辛辛苦苦要保留人類文明,還有意義嗎?我們對著子孫後代,更有何辯解?」
我就想到中國的種種:計劃生育、限制遷移、改革帶來貧富不均,各項措施都是違反人權,但也無可奈何。但假如去到一個程度,是不把人當人看待,這一切措施,又有何用?
末日救未來、明日之後、以至 2012,災難片是越出越正,好戲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