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Saturday, 10 October 2009

  • 所多瑪

    10 Oct 2009

     

    創世記第18章記載,神告訴阿伯拉罕,說所多瑪城罪惡滔天,應受毀滅。阿伯拉罕說,神啊,僕人我是灰塵,但請容我說這話,若要義人與惡人一同遭滅,怎是公正?神允諾,若有五十義人,「我必不毀此城」。阿伯拉罕不斷「殺價」,最後協定,只要有十個義人,「我必不毀此城」。結果,很自然地,連十件「好野」都無。

     

    讓我們看看現代所多瑪裡的一些義人。

     

    *********

    劉曉波,學者,曾參與六四運動。發起並起草「零八憲章」,呼籲政治改革,改善人權。2008129日,因「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刑事拘留,2009623日經檢察機關批准逮捕。

     

    倪匡接受李小薇訪問 (見香港電台《薇微語》專訪,Sep 2009) ,他提到:

     

    去年中國有一本書是收集了1945年共產黨的言論集,說明為甚麼要反對一黨專政、一黨專政萬事不成、要怎樣才有民主和言論自由。講的全是毛主席的話和《新華日報》的社論。現在這書卻成了禁書,即是說建國前共產黨領導人說的話全部推翻掉。其實這些話與《零八憲章》的內容一樣。」

     

    歷史也真會開玩笑。

     

    *********

    許志永,維權律師,公盟創始人之一,2008年起為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20097月,公盟因逃稅罪被查封,823日,許志永被取保候審,暫時獲得自由。

     

    *********

    譚作人,20092月,呼籲民間進行進行汶川大地震遇難學生校舍工程質量的調查,3月因顛覆國家罪被抓,8月開庭審理卻無宣判。而準備前往採訪的香港Now電視台記者,則剛巧因成都公安收到情報懷疑其藏有毒品或違禁品,只得被扣留在酒店。

     

    要注意的是,是記者自己未能履行職務,當中治安部門並無阻止採訪或干涉新聞工作。這與後來的新疆當局公然打記者及捏指記者在搧動暴亂,實有高下之別。

     

    *********

    寫到此,實在寫不下,其他如胡佳高耀潔譚凱之類,請自己查查吧。要查地方的,可以查查新疆、湖北石首市,等等。

     

     

    最後,只能以梁文道文章「所多瑪」作結: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260

     

    而那光明的一面,就包括許志永和他公盟裡的同伴,以及正在崛起的維權律師群體,與其他無數想做好事的熱心人。這個國家腐敗,這個社會冷漠,整個局面似乎就維繫在一個十三億人關於某則謊言的默契之上。儘管如此,卻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願意付出自己的時間,去替陌生人的子女奔走,如譚作人;竟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犧牲自己本來可以享受的生活,去替苦難無告的同胞叩門,如許志永。我甚至樂觀到把政府也算進這光明的一面,因為至少他們曾經容許這種昏沉裡的光芒搖曳。也許他們明白,連他們自己人都紛紛捲款而去,用腳對這裡投下不信任票的時候,好人的存在有多麼重要。天不喪予,如果你還能在所多瑪找到一個好人的話。

     

    他們把自己的子女送去外面,自由自在地上學成長;卻讓我們的孩子背負債務來接受可笑的「教育」。他們將自己的家人搬到北美和歐洲,享受乾淨的流水和清新的空氣;卻留給我們一片受傷並且有毒的土地。這個國家腐敗如此,這個社會已然冷漠若斯。現在他們居然還要扼殺好人,並且恐嚇其他人打消當好人的念頭?沒錯。所以當你在公交車上被人打劫,高聲求救,卻發現滿車沒有一個人會伸出援手,甚至轉過頭去的時候;不要訝異,因為我們鼓勵這樣的風氣。

     

    如今,好人許志永終於消失了,剩下那批上訪者還在「聚源賓館」裡面呼救呻吟。半夜,他們唱歌,希望引起外頭的路人注意。據說他們唱的是《國際歌》,而中南海就在五公里之外;據說他們唱的是《東方紅》,而毛澤東紀念堂就在五公里之内。歌聲由激憤漸轉淒楚,终於泣不成聲;而街燈,兀自孤冷地亮著。」

     

Saturday, 19 September 2009

  • 因果

    4 January 2009

     

    從積極方面,昨因之果,甘心受之,多行善,結將來之好果。從消極方面,一切皆前定,無可奈何。重功利者,更視今之行善作交易,求將來之福。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佛家本是主張一切皆因緣和合,本無自性。即是說,條件剛巧在,物在,條件散佚,物亡。輾轉於「成住壞空」而已。就算真有因果,此因此果,也是不能驗證、不可把握。於是只可「惟恍惟惚」,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試詳述之。這裡的「因果」,細思並不是邏輯義的因果,如「阿媽一定係女人」。又不是經驗界的,如「所有人都會死」。甚至不是量子科學電子雲(即電子在某時刻在某範圍的或然率是多少) ,又或是統計學的(只對一個群體預測,如某一年齡層的死亡率,但不能測到個體是否會死)

    那這到底是甚麼?

     

    我猜真是事後孔明居多,即是事發後求解釋,求心安。為甚麼今天給老板鬧?因為他心情不好。那是否他心情不好就一定鬧你?又未必,也因為我做錯野。是否做錯又他心情不好就一定鬧你?又說不定。是否你做對就一定不怕捱鬧?又不知。因果的「若然不報,時晨未到」就是這回事。根本就無解釋能力。其實只係想當然:點解會咁?唔知,總之有原因。

     

    The window is broken.

    Who broke the window? Someone.

    Hence, someone broke the window.

    咁梗係有人打爛喇。其實即係無講野。

     

    如強加追索,因又有因,果又有果。沉溺此中,則不免滾動分化下去,莫得其止,離「因果」之本義遠矣。

Thursday, 17 September 2009

  • 海嘯週年

    勉強要為金融海嘯定個開始,大概以雷曼倒閉計起也是適當的。市場恐慌,引致信貸收緊,非理性地急速的價格調整隨之而來。

     

    事隔一年,請問各方可有長進?

     

    除了財長保爾森臨別秋波倡議的所謂改革-甚至連這些過後也就默默無聞,在監管上、在制度上,如何預防悲劇重演,實在無人下過功夫。只見人人大力泵錢科水。

     

    其實改革實是困難重重。保爾森一來是良心發現(?),二來是橫豎下屆都不是我來幹,財長換人,連財長個老闆也換了人,就算空口講白話來消遣消遣,又怕甚麼?

     

    Henry Paulson calls for radical regulatory banking reform - Times Online

     

    “...Henry Paulson recommended that banking, insurance and mortgage oversight be centralised and that the Federal Reserve should become a “risk czar”.

     

    Mr Paulson’s 218-page Blueprint for Regulatory Reform suggested that insurance companies and saving and loans institutions, which at present are supervised on a state-by-state basis, should be regulated on a national scale. A new federal body would cover the insurance sector and the Office of Comptroller of Currency, which polices national banks, would oversee saving and loans institutions.

     

    He also proposed establishing a Mortgage Origination Commission (MOC) to regulate home loans on a national basis. However, in what appeared to be a complex dual-regulatory structure, the existing state mortgage regulators would largely continue to operate as they do now but would also report to the MOC. If the MOC were not satisfied with the performance of one of the state enforcers, it would, for example, have the power to halt securitisation of home loans, a move that would cut off a large source of mortgage financing….”

     

    退市安排,大家只說不做,再造泡沫,到時再急剎車就跌得更狠。現在仍只在出口術階段,希望你知驚自我調節,但紙老虎易被看穿,到時政府只有真的出手剎車。中美好似有貿易戰,短期受壓,但長遠打不成,Obama not gutsy, 奧巴馬此君得天下,全靠把口冧人,哄騙,所以其實只是投機主義,希望藉著向中國輪胎徵收特別關稅,去討好工會、商界、政治群體,以便通過醫療改革,根本是低估中方反應,一旦對方還以顏色,便覺不划算,所以貿易戰他不會打下去。

Thursday, 06 August 2009

  • 木頭車與社會和諧

    阿婆的木頭車就呆在窄路,兩手不知在弄著褲頭帶,還是在摸索內褂衣袋裡的零錢,去買碗涼茶或甚麼別的。

     

    這個阿婆要說她損人利己,又說不出有真的佔了甚麼利,反而倒有點不為人設想,損人不利己,或算不識趣吧。

     

    後面是一輛推菜蔬的,跟著是年輕夫婦推著嬰兒車。

     

    但推冬瓜菜蔬的就擱在哪,酷陽如火下忍耐著不吭聲也不抱怨。我想,大概是想「她都這麼大年紀,我能力之內做得到的,就讓讓她吧。」

     

    反倒他關懷著他後面的嬰兒車,見那年輕父親想靠側拐過擠塞。

    「你過得到嗎?」他問在推嬰兒車的父親。

    那爸爸在點頭,又嘀咕著:「痴線,怎麼搞的?」

     

    她是不對,但又不致很差那種。更差的那些會恃老賣老,過馬路不看車,行人道推著購物小車亂撞、尖隊、貪小便宜,順手牽羊的,也是見怪不怪。

     

    這是和諧社會的最佳展示。容讓就要樂意甘心,無所怨懟。但這樣是幫她還是害她,也真難說呢。因時不時就有新聞,有推著垃圾車的長者給汽車輾斃,各區都有。

  • 雷曼後傳

    6 Aug 2009

    首先要指出,證監胡亂批核產品已是失責,雷曼所有產品都要先經其批核,否則不可出售。早在2003年之前已有得賣,更早的資料,證監網頁都是「八萬五不存在」! (非上市股份∕債權證 - search 'P' for Pacific Finance) 2004-2006為黃金期,每年有八隻應市。推出系列不斷,去到系列三十六的巨鯨迷你債券。大賣報紙、電台廣告,兼且大手送禮又利息吸引,而當時聯儲局已開展減息行動。唯一的考慮是,被鎖年期較長。

     

    當時已知各大投行自身也在為錢「頭痕」。也感覺到雷賊頭可能在盡地一煲。但總以其梟雄本色,貓命九條,能過此厄,又或有白武士打救,又或政府出手,又或破產後其仍有抵押品作保障,詎料種種打算全數落空。

     

    假如銀行認為無錯,亂去和解等於損害股東利益。假如銀行認為有錯,就應大方賠足,眉頭也不皺一下。如今賠個六、七成,兩頭不到岸,何故?

     

    銀行早已聲名掃地,往後的個人理財產品也會無人問津,此所以溫總說,信心比黃金重要。現在用七成價錢,買回信譽,還要受害人承諾不再追究,絕對划算。

     

    假如銀行有錯,到底錯在哪裏,監管當局又有否失責,這些公眾都應知悉。現在立法會正在研訊,証監、金管局正在調查,消委會也快有個案會呈上法院審理,事情仍在發展,往後應有更多資料披露。推出和解方案,一係趁早就做,拖了一年,到現在各方稍有進展又來打岔,是否想搶先解拆?

     

    銀行已經騙了人一次,難保這次又不是搵人笨?

     

    整件事根本無透明度,議定方案時又不容苦主參與。更妙的是,各種抵押品的現值是多少,銀行也不公佈,但又邀請人七折賣斷,人們又如何作理智決定?

     

    雷曼迷你債券:悲慘的背後

  • 索K-豬流感-風土病

    政府煞有介事,搞校園自願驗毒抗衡索K,就如當初英明果斷去封維景酒店一樣。但隨著時間推移,兼且發覺豬流感無想像的可怕,就會由醫院隔離,到專科診所處理,到最後俾特敏福你自己搞定。

     

    其實,在美國,sex, drugs, guns早已是青少年的生活。回校時要過金屬探測器。性生活更是私生活,肯帶套已是「負責任」。毒品更似小吃,品種同樣五花八門,不過大概無香港細路索到咁狼。

     

    豪斯醫生(House) 劇情經常有提到毒品,豪斯自己已是食止痛藥上了癮。零五年的新版神奇四俠中,石頭人對著粉絲們不知所措,就傻里傻氣的冒出一句:「Don’t do drugs!

     

    恐怕到大家都見奇不奇,就索性把它當成政制發展、廿三條、六四等永無解決的議題,大抵豬流感與索K都會成為風土病。

Wednesday, 05 August 2009

  • 二零零九年七月

    七月是很有紀念性的。

     

    七月七日

    七七蘆溝橋事變為日本全面侵華拉開序幕。香港索償協會每年都在這天到日本使領館示威,要求日方償還戰時強行迫使平民將財產兌成軍票,即係「打白條」,用來支援「大東亞共榮圈」,軍國主義的日本垮了,軍票的價值就一筆勾消。講落同迷債係異曲同功。軍票是軍事侵略時代的產物,迷債卻是屬於金融侵略時代的。

     

    以往聽到七七往使館示威只是覺得例行公事、事不關己、小菜一碟而已。但如今出了迷債之事,心中對這些示威伯伯就多了一份敬意。一日公義未申,追了六十多年仍不放棄。當時心想,唔知迷債苦主係咪都有幾十年追索的歲月跟尾?到了七月二十二日就出台了那證監跟各銀行敲定的「6+1」方案。(我認為這個迷債解決方案仍是跟迷債同樣劣質。可以的話,待另文再述。)

     

    七月二十日,是為人類登月四十年,也是李小龍暴斃之日期。

     

    七月二十二日,中國長江流域可見一次長時間的日全蝕,香港也可見日偏蝕,出現在早上八點多,有個多小時之久。如此持久的日蝕是五百年一遇的。

     

    七月二十三日 - 欲免向隅,敬請從速?

    今年招股凍結資金最多的北京金隅首日掛牌。凍結資金高達4000億,超額222倍。這麼大額的資金,抽到的會沽貨,獲利後仍會繼續玩,抽不到的也大概會投入到股市,照計是利多頭行情。但是日內地股市急挫,滬指最高跌幅7.68%,深滬收市齊跌5%。結論?要在資金推動市分一杯羹,都是要「欲免向隅,敬請從速」。

Tuesday, 23 June 2009

  • 民主缺陷

    近來既有正生書院擬遷梅窩風波,又有豬流感襲港,再加上最近涉獵關於民主制度的一些論點,便很想記下來作整理。

    民主是以一制度化方式,去管理一些固有的不穩定,最明顯的,是政權的嬗遞。這在專制體系是一大風險,每次都經過動蕩流血,極難平穩過渡。但民主的安穩實是一動態平衡,要妥善管好幾個面向的矛盾:分化與共識、分權與集權、短視與遠見。

    民主就是要包容多元。但假如各人只顧自己利益,不肯尋求共識去解決共同議題,則只能永遠擱在民主程序中爭議不休。

    民主產生於對政權的不信任。美國民主走三權分立,避免權力過大,要個體得保障,還要再確保言論自由、新聞自由,不能再因為某報導惹火了英王或專制政權而被打壓。後來紐約時報刊載外洩了的五角大廈文件,尼克遜政府認為報導損害國家利益,遂予禁制。紐約時報即以美國憲法修正案第一條作抗辯得勝,法院撤回禁令,越戰之醜惡才得以清楚披露,促成日後之撤出越南。

    集權危害民主,但分權同樣行不通。美國獨立初期真的每個州都可我行我素,以至稅制、徵兵、發行貨幣都可以自己話事。更要命的是國防、外交。打起仗來如有州份不聽命令,不願派兵就完了。外交就被人質疑,訂了協議有州份不同意又怎辦?於是才有各代表再齊集費城,草議了美國憲法,成立了聯邦政府,再隨時間推移,總統的權力才漸漸加大。

    短視和遠見的衝突就更明顯。小民都眈於逸樂,不顧百世之利。商業行為也是著重眼前利益,不管甚麼生態平衡戕害環境。政客也是為自己政治利益,但求取悅選民,眼中只看著那幾年任期,那管百年後世如何?

    reference:

    香港電台-左右紅藍綠-民主制度與公民教育 (匯賢智庫鄺禹韜)

     

Friday, 05 June 2009

  • 但救我們免於兇惡

    昨晚十一、二點下大雨,好像是在悼念六四二十週年。其實,軍隊是在六月三日夜晚入天安門,搞至四日零晨五點多才完成清場。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of 1989 -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BBC NEWS  World  Asia-Pacific  Picture power Tiananmen stand-off

     

    三日、四日,生與死,真實與謊言,原來是如斯接近。

    緊隨其後的,是直接必然的鎮壓肅反,明裡、暗裡的。可能被軍兵殺害,也可能在日後的生活中受監視、受打壓。

     

    清場要用到軍隊殺人是不必要的,用紀律部隊加上催淚瓦斯,頂多是橡膠子彈就可以。不信可看看常有大示威的歐洲以至南韓,甚至香港警隊在世貿時的做法。

     

    但六四時殺人是必需的,它要喚醒人們的恐懼,就是建國後經歷過的各場政治運動的記憶,下訊號要以後大家又回到白色恐怖底下過日子。

     

    忙於羅織罪名。直至現在我還搞不清趙紫陽犯了甚麼罪?反黨乎?叛國乎?有公開審訊沒有?

     

    民主最起碼的要求,是免於恐懼的權力,所以英國的大憲章,這個民主的起步點,即限制國王,不能未經審訊就任意拘留任何人

     

    早前,呂智偉-香港青年發展網絡召集人,在城市論壇提起,他曾返內地大學交流,其間提到六四,還不是好端端的,那能說中國不開放不自由?

     

    問題正正是,這自由只是當權者的施捨。閣下可做,不等於其他人可做,也不表示你永遠可做。灰色地帶可被人隨意操弄。

     

    很懷念曾在香港銀紙上簽名的劉金寶,不知他怎樣。有人說他被雙規,但同樣無人確切說出罪名。如果他犯法,那他有無在港犯法?

     

    法治,是看得見的公義。 (Justice to be seen.) 亞視新聞六四在內地校園採訪,一名政法大學的青年教授認為,現在比起二十年前就很不同,人們應該有更多自由了。

     

    他難道不知道,有系統的監視、控制,在網絡上,在現實生活上,無時無刻都在。

     

    丁子霖,天安門母親發起人,因今次是二十週年,當局不准他夫婦拜祭兒子,連上街買菜也不行。

     

    童增,過往常在爭取日本為戰事罪行向國人賠償,每逢日本政界訪華,中國政府為怕破壞良好氣氛,會「確保」他遠離京城。

     

    李鐵,維權人仕,零八年赴港參加六四紀念活動,今年打算再來,出發前幾天被人毆打,公安以查案為由把證件沒收。港台到深圳找他和他的朋友作訪問。他被公安監視不能到來,朋友應約,但來到約會地點被大漢攔住,在記者眼前被人擄走。

     

    黑磚窯、三鹿奶、四川豆腐渣項目,受害者既廣且眾,特別是四川地震時造成師生集體死難的慘劇。此等特大事故,如無大官要員包庇,是很難隻手遮天、橫行無忌的。在黑窯案,中央懲治了近百幹部,但只是縣級以下,證明這張「貪網」如何有力,在事前發財,事後也可保命。相反,做義務律師去協助三鹿、四川案受害者,小心律師執照也要被吊銷。

Wednesday, 03 June 2009

  • 六四的現實與超現實

    父親病危至過身,剛好是在八九民運前後。還記得那是五月尾打著八號風球,去醫院探望,給他抹身。那時是在戒嚴吧?我對父親說:「出面笠笠亂,你要不要看報?」他說:「不看喇,沒精神。」他很少會這樣說的。他和我都很留心時事的。

     

    五月二十二日午間,他過身。六四那晚,我記得是東莞的舅父打來,談起父親後事。而大家也看著同樣的黑漆漆亂兮兮的畫面,他問我:「你怎了?」我只是答:「你睇電視,都見喇。」(點解東莞都可看到?那我就不知了,會不會是他們的魚骨天線已「笑指天南」?)

     

    我心是沉下去,只覺得世界亂烘烘,明日會點?中國都沒希望了。

     

    (後來,只有在看到九一一現場直播,才有同等震撼,只記得亞視的主播,翻來覆去只是說,現在不是拍電影,是紐約正受襲。)

     

    假如是一部電影,六四的導演太差了,前後不連貫,中間刪剪太多,全然只是零碎片段。這下是「來得挺晚了」,忽爾又是「公安幹警幹得好」。

     

    母親死時,是八四中英談判草簽。父親死時,是八九民運。六四前後的遊行,以至黑色大靜坐,我都無去。也好,反正一直都無去,貫徹始終,好過去去下唔去。

     

    *********

     

    基層大學-對泰國政治的一些思考

     

    「民主悖論」-提出穩定作為「六四」的正面意義,是很不穩妥的。

     

    1) 所有推動社會變革的運動,總對秩序帶來衝擊,五四、光州事件、以至印度、南非的非暴力抗爭、台灣倒扁、泰國也如是。關鍵是,運動是否有正當性?

     

    2) 求穩定,是求國之穩定、還是求政權之穩定?危害國家就要提證控以叛國,況且就如趙紫陽指出,民眾要求改革制度,連推翻政權都無想過。

     

    3) 若純是求恢復秩序,把血腥清場說成是別無他法,實難服眾。

     

    4) 穩定的後遺症是長期的隱性不穩定,政權讓金錢成為唯一正當性,上下交征利。官有官貪,商有商奸,再勾結成官僚資本主義。三鹿奶、四川豆腐渣學校就相繼出現。

     

    5) 後六四是七上八下,不知改革是否繼續,於是有小平南巡,「不改革是死路一條」,擺向另一邊是徹底資本主義,再也沒餘地去考量那些才應接受,就要走向WTO,金融開放等等。

     

    6) 民主議題擱得越久,政治改革越是無奈,要處理日見嚴峻的貧富懸殊,官侵民權等問題就越見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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